北洋义城岭,片片枫叶情

深秋的橘乡黄岩,有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被许多人惦念,那就是登义城岭古道赏红枫。这里的红枫每在此时,将义城岭整个山头,装扮得层林尽染。远远看去,五彩缤纷,多姿多彩,绚烂之极。

义城岭古道上的古树红枫,长得肆意烂漫,虬枝傲视苍穹,在大片碧绿的竹林之间,格外鲜艳夺目,嫣红如霞。一片片红色的大红叶,扑簌簌在古道的各个转角,抑或在苍苔依偎的石阶上,给古道铺上多彩的地毯。这里的古枫树木,枝干高大,粗壮质朴,由于养分吸收充沛,枝头多彩的枫叶也格外有生命力,色彩斑斓。

义城岭古道上的红叶,区别于九峰公园里的红枫。九峰公园的红枫,学名叫鸡爪枫,是观赏树种,一片片形状如五星,在晨光的透射下显得格外灵动,这是一种精致之美,是小桥流水人家中的婉约之美。红枫下的假山和凉亭,是装饰的风景。但随着时间的流逝,九峰红叶也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,如小家碧玉倚着栏杆,融合在九峰公园当中。

同样,在义城岭古道也有亭子,准确的说是半山路廊。这间在古道转角供人休憩的路廊,恰恰成了古道上最佳风景点。满满一间廊瓦背上,匍匐着千万堆叠的红叶。风起时,一片片枫叶从几十米高的古枫上,身姿袅娜,轻舞飞扬。因了古道、简易路廊,这棵矗立在山间的红枫更加英姿勃发,如一位壮实的男子,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,融合在这座大山之中,及具自然朴素之美。

自从几年前走过这条古道,每年这个时候,我都要挑一个天空一碧如洗的日子,带上相机来捕捉古道上的风景,百拍不厌。说来也真巧,连续两年碰到同样的几个老朋友。或许,这就叫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几个老朋友,一别多年,但每年都在同一个地方邂逅同样的风景,那真是缘分。这种缘分,直至今天我在敲到这些文字时,心里也是乐滋滋的。犹如那天夕阳西下的时光,阳光打在古道枫叶上,也打在我们的心上。好几次,我都定格了那些洋溢着笑容的画面,还有那双脚踩在铺满枫叶古道转角的风景。

义城岭古道上,除了大红枫之外,还有一棵几百年树龄的香枫,满身金黄的枫叶,在蓝天的衬托之下,那色彩真是令人震撼。和这棵香枫一起将满身华装入孔雀开屏一样,展示在天宇之下的,还有各色树种,他们相和生长。黄岩有句古话“独木难成林”,这些大小不同、树种各异、树龄不一的枫树,和古道上的各种灌木、修竹一起,将头颅伸向天宇,共生共长,成就了古道上的风景,驻进了人们的心头。我想,在多少个没有枫叶的日子里,当千百个古人走在这条古道上,抬头看看枝干林立的秃枝,心生萧瑟之感。当他们回忆起曾经的美丽风景,又多了新一年的憧憬和向往。

义城岭古道位于北洋镇联丰村,这条古道共十里长,黄岩临海各五里,古人们称为“十里枫香路”。春天时,枫叶长出嫩芽给人希望;夏天时,高大的枫叶遮天蔽日,让过往的行人多了几分清凉。秋天时,色彩斑斓的枫叶,令人迷醉;冬天的萧瑟,落叶的枫树下投射进暖阳,让古道上的行人沐浴着阳光,回味着曾经的风景,也是乐事。

可是,在许多人的眼里,义城岭古道上的红枫红的格外炽热。曾经这里是台州通往温州的台瓯古道,它与上垟至平田的车岭古道相连接,直到温州乐清。由于长潭湖的形成,乌岩段古道沉在了湖底,古道也一分为二。同时,义城岭古道也是古代黄(岩)临(海)捷径的关隘。黄临捷径在头陀桥街黄永古道,是古代的交通要道之一,也是兵家必争之地。清代咸丰十一年(1861),太平军与民团在这里曾经激战。根据史料记载,太平军曾经两度攻打黄岩。

十一月一日,侍王李世贤进入台州,黄岩镇总兵张清标、知县李汝绍弃城而逃;六日,太平军占领黄岩;县衙刑书邵炳照得知太平军守将徐松泉守军少,函约四乡民团攻城;十一日,县城收复,数百太平军从西门退出,奔逃途中被民团所杀,几乎全军覆没;李世贤大怒,于十六日亲率主力黑旗军至义城岭,击溃乌岩卢锡畴民团和毛畲牟以南民团扼守的第一道防线。下午,在稠树岭又冲破第二道防线,杀入岭下的苦竹街。

根据旧志记载,当时苦竹街“林氏死者二十八人,村人死者六十余人,避地死者十余人,妇女殉节者不胜记”;十七日,太平军杀入县城,西桥(五洞桥)上血流成河,东门城下积尸无数,非常惨烈。

义城岭古道上有一个村庄,叫义城岭头,现在村民大部分已经移民到山下,只有一间幢老式民居依然叙述着沧桑。在我的记忆里,蓝色门牌外廊檐下的红灯笼非常醒目,或许老一辈人正以这些红色,来记忆曾经祖辈义薄云天的壮举。用自己殷红的鲜血保卫家乡,守护一方平安,哪怕血流成河,也要舍义成仁。

义城岭的由来,或许正是源于历史上那些慷慨激昂的故事。正因为古代这些柔中带刚的黄岩志士,用不屈的头颅,鲜红的血液,视死如归的壮举,叙写了义城岭古道上一首首壮丽诗篇。

作者/集雅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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